佛珠碰撞,发出沉闷的喀哒声,在寂静的车厢里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景辰帝闭着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摇曳的宫灯下忽明忽暗。
这男人明明修佛,身上却透着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戾气。
“在想什么?”景辰帝忽然睁开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撞进盛雪姈的眼底,锐利的能剖开心腹。
盛雪姈眼睫微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位帝王厌恶自作聪明的人,也看不上没用的蠢货。
在他身边,行事必须格外小心。
“嫔妾在想,皇后娘娘明日会去哪里筹这笔银子。”盛雪姈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景辰帝转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冷嗤一声:“坤宁宫的私库虽丰,却也拿不出几万两现银。她自然有她的门道。”
“是啊,内务府的账目皇上盯得紧,皇后娘娘是不敢从那里挪用的。”
盛雪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波流转,话锋一转,“可是,宫里筹不到,宫外却有人能解娘娘的燃眉之急。苏月儿一向聪慧,定能替娘娘想出个万全之策。”
听到苏月儿三个字,景辰帝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她能想出什么对策?”
盛雪姈抬起头,直视着景辰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比如,左军都督,高渊将军。”
这话一出,御辇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起来。
原本暖烘烘的车厢,温度好像也降了几分。
景辰帝的眼神冷了下来,透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