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眼神不大好,眯着眼看了看盛雪姈,没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准备行礼。
盛雪姈张了张嘴,想问老太傅怎么会和萧澈一起过来。
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景辰帝就坐在上面,眼皮子底下的事,还轮不到她一个嫔妃过问。
御书房的规矩她才学了没几天,但也记得清楚——皇上不问,她便不说。
她识趣的闭上了嘴。
景辰帝的目光一直在江太傅身上打量。
老人家今年七十二岁,头发全白了,身上的朝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都磨出了毛边。
这么冷的天,他从宫门口一路走来,脸上却看不出疲态,腰杆挺得比许多年轻人都要直。
“老太傅,不必多礼。”景辰帝站起身,亲自绕过御案,伸手扶住了正要下跪的老人,“这么冷的天,还把您老请进宫来,是朕的不是。快坐下说话。”
张澄极有眼色的搬来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放在御案一侧。
江老太傅拱了拱手,便稳当的坐下了。
他坐下后,目光才不紧不慢的扫过整个御书房。
先是看了看景辰帝,又看了看站在皇帝身后的盛雪姈。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平静无波,仿佛一个后宫的贵人出现在御书房,和桌上摆着的一方墨锭没什么区别。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安静的等着皇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