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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姈走到榻前,规规矩矩的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景辰帝转头看来,双眼黑沉。
盛雪姈心头一凛,仿佛所有心思都在这注视下无所遁形。
“去见过贵妃了?”
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
盛雪姈直起腰,走到炉子旁,熟练的提起水壶,替他的茶盏里添了些热水,动作轻柔。
“见过了。贵妃娘娘哭得很伤心,二殿下也在一旁劝着。”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的观察着景辰帝的神色。
景辰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
“你觉得,高家那个丫头,是真的死了吗?”
他问得很随意,好像只是在闲聊天气。
盛雪姈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白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把茶壶放回炉子上,转过身,迎着景辰帝的目光,大胆的往前走了半步。
“臣妾愚钝,只是觉得这大冷的天,太液池都结了冰,说是去游湖,实在有些说不通。”
她没有直接说破,只是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景辰帝放下茶盏,轻轻笑了一声。
“高渊在战场上是员猛将,在朝堂上,到底还是个粗人。他以为把女儿藏进棺材,抬出京城,高家就能在这件事里干干净净的退出去。”
盛雪姈有些摸不准这位帝王的心思。
她本以为,景辰帝得知高渊用假死欺骗,会立刻下旨抓人。
可景辰帝的神情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忍不住上前,蹲在软榻旁,仰头看着他。
“陛下,这可是欺君之罪。您……当真一点都不生气吗?”
景辰帝看着眼前的女人,嘴角微勾。
“朕为何要生气?”
“他高渊要是一直老实的待着,朕反而找不到借口清理高家在军中的势力。如今他自己犯下这种大罪,等于把脖子伸出来让朕砍,倒是省了朕不少事。”
盛雪姈心头一震。
高渊交出虎符,只是表面上的退让。
他在左军经营多年,手下旧部无数,其影响力不是一道圣旨就能消除的。
景辰帝如果无故对高家下狠手,必然会引起军中不满,寒了将士的心。
可现在不同了,高渊犯的是欺君之罪。
这个罪名,足够诛九族。
“只要这个把柄在朕手里,高渊就得乖乖听话。”景辰帝捏了捏盛雪姈的脸颊。
“到了关键时候,朕只要把这事捅出去,不只是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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