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痛苦,无需经历气血干涸的绝望。
可胡同里的老人,连释放一次杀气都要呕血。
一老一少,一死一生,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
沈阔扶着青砖墙,慢慢站直身体。胃里空了,只剩下阵阵痉挛的余痛。
他用袖口擦去嘴角的秽物,袖口布料粗糙,擦在皮肤上有些发疼。
走出死胡同,街上行人依旧,没人注意一个在角落里呕吐的老头。
沈阔走到街尾的面饼摊前,案板上堆着刚出炉的死面饼。没发酵,没放油,只有表面烤出的一层硬壳。
“拿两个。”
摊主用草纸包了两个面饼递过来:“四文钱。”
沈阔伸手入怀,摸出四个铜板,排在案板上。
接过面饼,隔着草纸能感觉到烫手。他把草纸扯掉,将两个干硬的面饼塞进怀里,贴着里衣,这样能暖胃。
沈阔沿着主街向前走。
前面是集市,人多,拥挤。两边摆满卖菜的竹筐,中间只有三人宽的过道。
沈阔走得很慢,周围的人不时撞到他的肩膀。他没有避让,顺着人流的力道微微摇晃。
一个黑瘦的影子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撞在沈阔的腰上,很轻的一下碰撞。
同时两根沾满黑泥的手指,顺着沈阔外袍的下摆,熟练地探向腰间的布袋。
手指夹住布袋的边缘,准备向上提拉,沈阔的右手却先落了下来,死死卡住了这只手的手腕。
黑瘦的影子猛地僵住,这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身上穿着一件大人的破麻布衣,下摆拖到膝盖,腰间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
衣服破洞里,能看到根根分明的肋骨。
男孩用力挣扎,手腕扭动,结果沈阔的手纹丝不动。
男孩急了,抬起脚,破旧的草鞋狠狠踢在沈阔的小腿迎面骨上。
沈阔的腿没动,男孩反而被震得倒退半步,如果不是手腕被抓着,已经摔倒在地。
周围的行人停下脚步,看起热闹。
“这小乞丐,偷到老瘸子头上了。”
“送去见官府吧,打断他的手。”
路人指指点点。
沈阔低头看着男孩。
男孩也在看他,双眼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被困住时的凶狠。
张开嘴,男孩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朝着沈阔的手背咬去。
沈阔手腕微翻,避开男孩的牙齿,同时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还带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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