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照从屋内走出,“昨日已经说过,凭证不足。”
青袍修士看了过去,“你便是韩照?”
“是。”
“听说你以前是筑基修士。”
韩照没有回答。
青袍修士笑了笑,“可惜了。”
许青鱼从停尸房出来,手里还抱着一袋刚整理好的遗物。
她看见青袍修士,立刻把遗物袋抱紧。
青袍修士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个凡人,也敢扣修士遗物?”
许青鱼有些害怕,却没有退,“遗物要还给亲属。”
“金玉斋便是严修生前供奉之处。”
“供奉不是亲属。”
青袍修士眼神微冷,“谁教你这么说话?”
许青鱼被他气势一压,呼吸一滞。
韩照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青袍修士抬手,一股灵压落下。
韩照本就重伤,身体一晃,险些跪倒。
焦三在角落里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绑草席。
他没有出手,主要是自己出手啥用没有,练气怎么打筑基。
顾清源坐在廊下刻牌。
青袍修士其实早已注意到他,一个在这种场合仍能安静刻木牌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有底气。
青袍修士不想节外生枝,他看向陈里正。
“今日我不为难归潮镇,交出严修遗物,我金玉斋捐二十口棺木,另给义庄三百两银子。若不交,白骨滩这摊事,你们自己想清楚能撑多久。”
二十口棺木,三百两银子。
对归潮镇来说这不是小数,眼下义庄最缺的就是棺木和钱。
有了这些东西,许多尸体都能体面一些。
可拿一具尸体的遗物去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许青鱼咬着唇,她知道二十口棺木意味着什么。
今日白骨滩收回的尸体里,有好些还只能裹草席。
若有棺木,他们就不用那样躺着。
青袍修士看出她动摇,语气缓了些。
“小姑娘,死人已经死了。活人做事,要懂取舍。”
许青鱼低头看着怀里的遗物袋。
严修的白玉算盘背后刻着一个沈字,可能是他的道侣,也可能是亲人。
若交给金玉斋,也许再不会有人知道这枚算盘真正该归谁。
可二十口棺木又实实在在摆在面前,许青鱼第一次发现,守规矩也会让人难受。
韩照低声道:“不能交。”
青袍修士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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