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句话都整理出来,哪些是证词里已经写的,哪些只是闲谈,哪些还需要再核。
写到田守成那句“我不信”时,他停了一会儿。
最后陈砚没有把这三个字单独写大,只是照实记入笔录。
写到深夜,陈砚才吹灭油灯,躺下后仍旧没有立刻睡着。
窗外风吹竹叶,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兄长陈砺离家入宗。
那天母亲煮了一碗鸡蛋面,家里穷,两个鸡蛋全卧在陈砺碗里。
陈砚那时还小,馋得直看。
陈砺把其中一个鸡蛋夹给他,“我去仙门,以后有的是好东西吃。”
后来陈砺没有回来,家里也没有等到什么好东西。
父亲病死前,还在问陈砺会不会忽然推门进来。
母亲每年清明都会多摆一双筷子,嘴上不提,吃完饭却偷偷把筷子洗得最干净。
想着想着,陈砚慢慢闭上眼。
第二日,传讯阵申请批下来了,比陈砚想得快。
周柏告诉他,是云虚子掌门亲自看过清查旧册的进度,批了一句照规查证。
带着申请,陈砚去了庶务堂传讯室。
负责阵法的弟子问清缘由,帮他接通青禾坊驻点。
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传讯玉璧亮起,浮现出一个中年修士的脸。
对方面容方正,眉间有一道旧疤,看着比卷宗上记录的年纪更老一些。
“归元宗主峰传讯?”
“弟子陈砚。”陈砚起身行礼,“奉清查旧册之令,询问李怀执事二十年前石桥村兽潮旧案。”
“石桥村?”玉璧中的中年修士皱了皱眉。
“外门弟子陈砺护送任务,逾期未归一案。李执事当年曾去石桥村查探,录过几份村民口供。”
李怀沉默片刻,“你姓陈?”
“陈砺是弟子兄长。”
过了一会儿,李怀说道:“那件事,我记得。”
“请李执事明示,当年村民口供为何未被采信?”
李怀回忆许久,才缓缓开口。
“当年石桥村被兽潮冲过,死伤很多。我们到时,村子已经空了大半。还留下的人,要么惊吓过度,要么忙着找亲人,问话很难。”
“卷宗里有几份口供。”
“嗯。”李怀说道,“那几人说法差得太大。”
“最后那个是村里一个酒鬼,他看见火鸦阵盘放出的火鸟虚影,以为真有人骑鸟飞走。”
“火鸟虚影?”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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