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了再认。”何满仓点点头。
陈砚站在兄长遗骨旁,手中捧着薄册。
他已经把水磨坊下的发现全部写了一遍,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可记录结束之后,陈砚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曾经以为找到兄长的尸骨时,自己会有很多话。
会告诉陈砺,父亲一直等他。
会告诉他,母亲每年清明都多放一双筷子。
也会问他为什么要留下,为什么不先送一张完整的传讯符,为什么让家里人等了二十年。
真正站在这里,陈砚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兄长只剩骨头,右肩骨上还能看见妖狼留下的伤。
那一夜的雨、火与兽吼,都已经过去太久。
责怪晚了,想念也晚了。
陈砚慢慢蹲下,将拼好的身份木牌摆正。
孙河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看见陈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庆和林执事在祠屋外审问罗峻和薛通。
两名散修双手被缚,丹田也被封住。村民从旁边经过时,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韩老六险些死在山里,昨夜血爪猴还摸进村中。
若非小白撞飞猴子,祠屋里一群老人孩子不知要伤多少。
罗峻低着头,一声不吭。
薛通比他胆子小,也更识时务,林执事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裴矩蹲在旁边,翻检两人的储物袋。
袋中东西不多,几瓶疗伤散,十几块下品灵石,挖矿用的短镐、凿子和牵引绳。
最后是一只巴掌大的黑布袋。
裴矩刚解开绳结,里面便飘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顾清源原本坐在祠屋廊下,看着陈砚为遗骨补记。
闻到这股气味,顾清源转过头,与裴矩隔着半座院子对视了一眼。
裴矩没有贸然打开布袋,他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又拿来一只玉盘,将黑布袋放在盘中。
孙河原本正在祠屋里帮忙,见状忍不住走出来。
“裴执事,这是什么?”
“寻阵骨的粉。”薛通抢着说道,“马掮客说,撒在旧阵器附近,若地下还有阵骨,粉会发热。”
“你们试过?”
“试过。”
“发热了吗?”
“没有。”薛通有些尴尬。
“没发热,你们还信?”
“马掮客说,阵骨埋得太深,得多撒几次。”
“你们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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