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愿意坐下来,把一个被压了二十年的名字,一笔一笔写回去。
第二日,清晨。
鲁春娘端来两碗热粥,“吃点。”
“多谢鲁姨。”陈砚接过。
鲁春娘看他眼下发青,忍不住说道,“你也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
“趴桌上那也算睡?”
陈砚低头喝粥,没有争辩。
吃到一半,何满仓被人扶着来了。
老人昨夜咳得厉害,今日脸色更差。鲁春娘见他又出门,眉头顿时皱起。
“让你在家躺着,你非要来。”
“陈仙师要走,我不来送,以后怕是没机会了。”何满仓拄着拐杖。
鲁春娘想骂,终究没说出口。
何满仓取下头上的旧布帽,低声说道,“当年答应替你把话送到归元宗,没送明白,让你背了二十年坏名声。”
“这次你弟弟来了,应该不会再写错。”
何满仓转向陈砚。
“回宗以后,册子改了,找人把改后的一页抄份送来。”
“一定。”陈砚点头。
“还要盖印。”
“会盖。”
“什么印?”
“宗卷阁复核印,庶务堂任务定论印。若掌门过目,也会有掌门批记。”
何满仓听不太懂,却觉得印越多越稳,“能盖的都盖上。”
“好。”陈砚认真应下。
孙河站在旁边,低声对赵庆说道,“何老头还挺不放心宗门。”
“等二十年,你也不会放心。”
辰时,众人准备离村,林执事已经安排好路线。
张顺带张禾遗骨回回春铺,陈砚则护送陈砺遗骨回归元宗。
罗峻、薛通也要押往青柳镇,先交当地衙门看守,待归元宗查清黑市一事后再行处置。
村中青壮抬起两副棺木。
陈砺棺前,系了一段归元宗弟子常用的青布。
张禾棺前,挂着一串新槐村编的草结。
何满仓说,这是石桥村旧俗。
死在外面的人回乡时,门前挂草结,告诉他们路已经有人认过,不必再怕迷路。
陈砚听完,在薄册上记了一笔。
“这个也要写?”孙河凑过来看。
“要。”
“卷宗里也写?”
“只写在我自己的册子里。”陈砚摇头。
“这倒合适。”
村口聚了许多人,鲁小山、何杏、钱茂,还有在祠屋作证的几名旧村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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