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师兄的松子,也没有还。”
小白歪了歪脑袋,随后它低头在顾清源袖袋里翻了半天,又扒拉出一粒松子,朝陈砚抛过去。
“这是路上吃的?”陈砚连忙接住。
小白昂起头。
孙河站在马车旁催道,“陈砚,别磨蹭了。再聊下去,今日赶不到青石渡。”
陈砚把松子放进袖袋,朝顾清源行礼,又郑重朝小白行了一礼。
“弟子先回宗。”
“去吧。”顾清源摆了摆手。
车轮慢慢滚动。
孙河坐在车辕上,赵庆跟在一侧,林执事走在最前。
陈砚拄着鲁小山给的木杖,走在兄长棺木旁边。
经过街口时,张顺也带着张禾遗骨往回春铺去。
两副棺木短暂并行,又在百草巷口分开。
一辆往西,一辆往北。
陈砚回头看了一眼,张顺也正回头。
随后街上人流遮住彼此。
二十年前一同死在水磨坊下的两个人,今日终于各自走向自己的家。
青柳镇西街,太阳落山后才真正热闹。
白日里,这里只是几条卖牲口、旧器与散货的杂巷。
天一暗,许多铺子会挂上颜色不同的灯笼。
红灯卖丹药,青灯卖法器,白灯多半是问路和买消息的地方。
没有灯的门,往往才最值得小心。
马掮客所在的地下酒窖,就藏在一间没有招牌的旧酒铺后。
薛通被暂时从牢里提出来带路,他的丹田仍被封着,双手套了一圈锁灵绳。
青柳镇衙派了两名熟悉西街的捕快随行,都是凡人,平日不敢进入黑市深处。今日有顾清源与裴矩在,胆子才大一些。
薛通走在最前,他拐过几条巷子,停在一面土墙前。
墙下摆着六只空酒坛,他把第三只酒坛往左转半圈,又用脚踩了踩墙根。
土墙发出轻微摩擦声,一扇窄门向内开启,酒气、汗味与各种混杂灵材的味道从下面涌上来。
“这里没被封过?”裴矩皱了皱鼻子。
“镇衙管不了修士黑市。”捕快苦笑。
“出过人命也不管?”
“尸体若扔到街上,就管。”
“在里面死的呢?”
捕快没有应声,但答案已经很清楚。
沿石阶往下,酒窖比外面看起来大。
原本储酒的石室被打通,形成一条弯曲长街。
两旁摆着木桌、地摊与临时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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