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铜面人裂开的炉纹上。
残魂正在消散,红莲业火烧的不是魂魄本身,而是残魂与远处本体之间的牵引。
线断之后,这只傀儡自然撑不住。
就在残魂快散尽时,一道更深的声音从炉纹背后传来。
“青石渡,只是试灯。”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归元宗能拦一处,拦不了天下旧劫。”
残魂扭曲,铜面碎片一块块掉进水里。
“观潮城的镇海铜钟,已经证明此路可行。钟可噬信,灯可引劫。炉若成,绝灵之前,自有人先活。”
裴矩听得心里发沉。
镇海铜钟,青铜灯,万劫炉,这些东西果然同在一条路上。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碎。
“你们守住石桥村,守不住下一座城。总会有人贪生,总会有人怕死,总会有人愿意把一城旧债点成灯。”
裴矩下意识皱眉,这句话里有太多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顾清源指尖的红莲业火微微一亮,残魂彻底断开。
铜面人倒下,身体砸进水里,化作一堆发黑木骨。铜面碎成几片,炉形纹也随之熄灭。
陆掌柜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知道多少?”裴矩看向他。
“我只是管青石渡这条线。”
“本灯在哪里?”
陆掌柜摇了摇头。
裴矩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想清楚再说。”
“我真不知道,本灯不在这里。我们只接灯影,按上头给的法子试。石桥村旧灾若能补成,便记一功。补不成,就断线撤走。”
“上头是谁?”
“我没见过。”陆掌柜继续说道,“铜面传令,水镜给图。每次只给一段,做完才有下一段。”
“青石渡之外,还有多少试灯之地?”
陆掌柜眼神躲闪。
裴矩一把扣住他的肩。
陆掌柜疼得闷哼,终于开口,“我只在水镜里见过几处亮点,西南、北岭、东江边,都有。是不是已经开试,我不知道。”
“地点。”
“水镜碎了,我记不全。”
“你最好记得全一点。”
陆掌柜咬着牙想了很久,报出几个模糊地名。
有些只是渡口名,有些是旧坊市附近的水路,还有一处听起来像凡人州府外的老码头。
裴矩全部记下。
顾清源走到黑石台前,残灯灯座里的青水已经浑浊,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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