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半边。
孟青禾刚好从后院出来,见状放下手里的账册,拿了两根细钉和木槌,把牌子重新固定。
赵元在旁边讪讪道:“我原是好意。”
“好意若能修牌,你现在已经抵一碗饭了。”
见孟青禾手上动作利落,赵元忙凑过去。
“孟师兄,我学这个能不能抵饭?”
孟青禾把最后一根钉子敲平,“先把字写直。”
赵元低头看自己腰间的抵饭牌,名字是他自己写的,比半月前端正了不少。
“我最近长进很大。”
“那今天查账时,别抢话。”罗阿圆叮嘱了一句。
“我一定稳重。”赵元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小白从街角窜来,嘴里叼着一枚铜钱,熟门熟路地放到柜台上。
“白灵兽,今日庶务堂查账,你可别欠钱。”赵元蹲下说道。
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很不满。
“白灵兽本月总购锅巴二十三次,芋头饭三次,米糕一角,误叼碟子一回,已赔半文。当前无欠账。”罗阿圆翻开小册子。
赵元听得肃然起敬,“它比我清白。”
“你知道就好。”
罗三碗从灶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面粉。
“赵元,别在门口逗白灵兽,去后院把水缸添满。今日查账归查账,饭还是要做。”
赵元应了一声,提着桶去了井边。
今日确实不寻常。
庶务堂要来第一次查账,虽说不是最终去留,却关系后面两个月怎么办。
若今日查出账册含混,庶务堂一句整改,小灶后面便会处处受限。
罗阿圆昨夜几乎没睡。
罗三碗嘴上说不怕,凌晨起床时却把盐罐当糖罐拿,险些煮出一锅怪粥。
董大勺到得也早,检查和询问了好多后,放下心来,才把从膳堂带来的灵蔬根放到后院。
他今日穿得比平时齐整,围裙洗过,袖口也束紧了。若只看脸色,仍旧像来讨债。
罗三碗瞧了半天,忍不住笑。
“董师傅,你也紧张?”
“小灶若被撤,锅巴碎便断了,后厨那些老家伙会来烦我。”
“原来是怕烦。”
“你若少说两句,我今日能少烦一点。”
罗三碗做了个闭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