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喊哑了,仍在维持秩序。
可院门快撑不住了。
沈砚眼前一阵发黑,他看见门外站着许多人影。
那些人影身后,还有一盏很高的灯。
似乎有人在看他,目光温和,带着一点怜悯。
那目光像在说,别撑了,撑不住的。
沈砚握笔的手颤了颤,他少年时不会说话,很多人以为他也听不懂话。
后来陆离教他写字,教他画符,教他把看见的东西放进纸里。
师父说,人若生来便看得比旁人多一点,不是什么罪,也不是什么福,得自己慢慢学会担着。
他闭上眼,笔尖重新落下。
这一次,沈砚画了一只手。
陆离曾经在北原冰谷里,从雪下把他拽出来的那只手。
墨手在门内展开,按住即将裂开的门闩。
青黄灯光刺在墨手上,发出滋滋轻响。
沈砚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却硬生生把门又压回去半寸。
魏守成见内库已收进去大半人,回头嘶声喊道:“沈小先生,退!”
沈砚听见了,他却没有立刻退,因为那个被人说会引雾的孩子摔在院中。
孩子母亲被人群挤进内库,回头时才发现怀中空了,疯了一样要往外冲。
孩子坐在地上,哭得满脸泪水,距离院门不过十几步。
门外雾气已经贴着门缝钻进来。
沈砚松开门,冲过去抱起孩子。
门闩在他松手的那一刻裂开,一只湿白的手从门缝伸入,五指很长,指尖提着一点青黄灯火。
它没有急着抓人,只轻轻碰了碰门上的墨手,将其化成一片黑灰。
沈砚抱着孩子往内库冲,背后有人影从雾里挤进门缝。
杜万春正好站在内库门边,见沈砚冲来,脸色一变,下意识喊道:“别让他进,雾跟着他!”
韩掌柜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杜万春半张脸瞬间红了。
沈砚抱着孩子冲进内库,魏守成和两名巡卫合力关门。
内库石门落下时,院门被雾顶开一道缝。
众人从石门最后的缝隙里看见,院外雾气涌入,火盆一只只熄灭。
那些站在雾中的人影没有追进来,只停在院中,仰头看向城中心方向。
像在等什么。
石门轰然合拢,内库里陷入黑暗。
只有孩子压抑的哭声,和许多人急促的喘息。
片刻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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