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人群挤,只会把孩子压死。
她低头看向怀里婴孩,忽然一咬牙,把孩子塞进沈砚怀中。
沈砚拼命摇头。
韩掌柜按住他的肩,用力指向高处一截断梁。
沈砚只能死死抱住婴孩,踩着水中漂浮木篓往断梁爬。
他一只手护着孩子,一只手抓住木架,几次险些被人群撞落。
韩掌柜站在下方替他挡住冲撞,后背被药篓砸出血。
魏守成那边,名册仍在逼他念名。
他听见丙仓内有人喊亲眷,听见门外差役催促封符,手中朱砂笔一次次试图落下。
最终,他把笔尖狠狠扎进自己掌心。血流出来,混入朱砂,册页上的名字也因此模糊。
魏守成趁机把名册合上,用牙咬住封绳。
旧药册在他掌中挣动,两名旧差役冲过来,按着他的肩,想让他继续点名。
傅成扑上去,哪怕双手被绑,也用身体撞开一人。
口中还被墨线压着,傅成说不出话,他只能用肩膀撞,用牙咬,用额头去顶那本册子。
傅家那笔旧债还没还清,也许永远还不清,可这人至少在今日选了另一边。
郑虎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铁链磨开掌心,灯光压着他往后拉。
他的身体几次差点被旧夜带回执链人的位置,成为真正封门的人。可他死死把脚钉在泥里,嘴里骂得含糊不清。
“老子……不替你们拉……”
旁边一个巡卫撑不住,手松了一下。
铁链猛地滑动,石门竟被门内人群撞开一线。
黑水从缝里喷出,夹着无数冰冷手指。门内的人疯狂往外挤,门外差役惊恐后退。
城心方向随即响起崩塌声,旧灯台剧烈摇晃,大片赤黑雾从地底冲出。
陆离站在灯台上,听见这声响,猛地回头。
旧夜里的因果开始闭合。
门开,城心陷。
这句话不全是谎言。
幕后人把他们逼到这里,就是要让活人确认这一点。
只要总仓的人亲手开门,城心灾厄就会顺势爆开。若他们继续封门,门里的人会被再次淹死。
郑虎也看见了城心赤雾,他眼睛发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竟硬生生把铁链重新拽住半寸。
“陆先生!”
他不知道该喊什么。
救门里的人,还是保城?
这句话问不出口。
因为问出口就等于承认他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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