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词抬起头,看到裴长渊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粥。
“喝粥。”他说。
苏晚词接过碗,愣了一下。
粥是稠的,米粒饱满,上面还飘着几片菜叶。
苍梧关断粮三个月,将士们喝的都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这一碗稠粥,在这里是奢侈品。
“你喝了吗?”苏晚词问。
裴长渊没有回答。
苏晚词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端给了她。
“你这个人——”苏晚词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把碗放在桌上,从妆奁盒里翻出一块油纸包着的干饼——还是上次从青石镇带回来的,她一直没舍得吃,留着急用。
她把干饼塞进裴长渊手里。
“吃了。别跟我说你吃过了,我不信。”
裴长渊低头看着手里的干饼。
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了。
但他还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苏晚词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香在嘴里化开,暖暖的,一直暖到胃里。
两个人在油灯下,一个喝粥,一个吃饼,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但东厢房里很安静,很暖。
蝉翼笺在苏晚词的手腕上,发着微弱的暖光。
“信任值: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