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标记。“等货的人是谁?”
对面没有回答。她听到他把油灯重新放回壁龛的声响,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像他重新坐了下来。“不是我不说,是只知道这个程度。年初我离开洛阳的时候,留信里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有人走到宁州,问起终点,就告诉他‘苍梧关’三个字。”
苏晚词把那三个字握在掌心里,像握着第三枚铜钱,缺口还没有磨出来,但边角已经被她的体温焐暖了。
缝隙对面的光没有移动。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意识到那人没有再说话。但她能感到他仍然坐在石壁另一侧,没有离开。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她把那两枚铜钱收进皮包,站在那条缝隙前,看着灯光铺在脚下地面上形成的那道长条形状。苍梧关三个字在她记忆边缘反复折返,像一道被风吹到即将熄灭的火,又重新燃起了一截新的芯。她需要转身离开这道门,回到地面,重新走上回程的路。而这一次,她的方向不向南方,她需要回到苍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