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落下的。她把纸屑捡起来放进袖子里，然后沿着城墙根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赵铁柱天亮之后带着人去了赵家老宅。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布包，用麻布裹着，边角沾着湿泥。他把布包放在条案上，“院子角落翻下去大约两尺深的地方挖到的。”
苏晚词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铁片。锻造痕迹和她在恒通当铺后院见过的类似，但表面没有锈蚀，也没有磨损，像是新打的。她翻了一面，看到背面用刀尖刻了一个数字，字体锋利而简洁，笔画收得干净利落，像是专门用来标记批次号的。她看完之后把铁片重新包好，放回布包里。有人已经提前运了一批货到苍梧关，把它埋在了赵家老宅的院子里。这应该不是正式的那批货，是一批先遣物资，用于确认路线和标记地点。而接货人一直住在老宅里看管这批货物，直到昨天夜里才离开。他把挖出来的东西留在了院子角落，以便有人发现。
“把那片土回填好。”苏晚词说，“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动过。”
赵铁柱领命出去了。苏晚词站在正厅里，把那块铁片从麻布里取出来，用指腹沿着数字的笔划摸了一遍，是组编号，末尾的位数是四，前后没有空格。她不知道这条编号对应的是哪条路线，但它埋在赵家老宅的院子里，说明有人比他们更早摸清了苍梧关内部的通道，在城门闭合之前，已经有一条更细的支线伸到了城墙以内。她在正厅里站了很久，把那块铁片放在条案边缘，让它立着。蝉翼笺在腕上温了一瞬，她听到远处传来早市开铺的动静，木门板被卸下、条凳被摆放整齐、铁器和陶器碰撞的声响。有人在正常生活，不知道城墙根下埋着新的铁片，也不知道那三封信已经被人拆开读过了。她转身把铁片收好，朝东面那段矮墙的方向走了一步。那批货后天晚上抵达，而接货人还藏在城里某个她没有发现的位置。所有线索都在收紧，裂缝也在逐渐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