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说明。她站起来走到值房,打开墙角那包纸,抽出最上面一张,平铺在桌面上。她回到东厢房,拿起第一卷纸,把它和值房里那批纸放在同一张桌面上进行对照,确认两者的标记和线型一致。然后她返回东厢房,把木盒放入皮包内,把外层裹布也叠好,塞进皮包侧面的夹层里。
她走出东厢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值房里的那批纸还摊在桌面上。她没有立刻去收它们,而是沿着墙根向北走了一段,在偏门内侧停住。白灰线还在,距离和上次一致。她蹲下来用指尖触了一下白灰线的末端,附着牢固,没有被水汽浸湿或风化的痕迹。她站起来,没有把它擦掉,也没有做新的记号,然后回到了值房。她把桌上那卷纸和木盒里的纸卷收好,把值房里的包纸重新叠放整齐,用布重新包好,但没有捆紧,留了一处开口。
她站在桌边,把蝉翼笺从袖口内翻出来看了一下,表面没有任何标记或变化,像一件已经被彻底嵌入日常动作的工具,可以继续顺着指引往北推进。她离开值房时把门关上了,没有锁。北面那条旧河床如果仍可通行,就可以在更远的距离上获得一个不被察觉的入口。那条路不会走完即封,因为纸还在值房里,还留了一道供人查看的开口,等着下一批沿着同一方向继续向北推进的人。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在桌面上尚未完全收起的皮图边缘,发出一阵极轻的拍击声,像一根细木条正在反复敲打同一段路线上某个还未到达的标记点。她没有去压平它,只是在那道声音落定之前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