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面位置与皮图上标注的入口位置大致匹配,入口还在更深的土层下面,被碎石和砂土覆盖着。她没有继续挖下去。她沿着河床走回弯道起点,翻上坡面,朝着砖窑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在砖窑北侧那道干沟的入口处停下来。皮图上的旧河床入口和砖窑之间的距离比她预想的更近,通道很可能是连通的,只是被掩埋的部分比建成的部分更长。她沿着干沟的走向向南走了一段,在到达那道土埂之前停下,转头看了一眼砖窑方向。
她没有再返回河床,沿着城外的小径绕过水塘,从城墙根下的一道旧豁口翻回城内。她在东厢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点灯,把鞋底的沙土在门槛上磕干净,然后把皮图从皮包夹层里抽出来摊在桌面上。她沿着从砖窑到干沟再到旧河床的路线用手掌根部的边缘比了一下,在每个节点上停留片刻,像在读一组已被标注过的清单。然后她在旧河床位置附近新添了一道浅色的线,与皮图原有边缘之间的距离较近,像一条只差最后一道压痕就能完全对齐的齿槽。
蝉翼笺在腕间没有温度变化。她把皮图卷起来放回夹层里,起身走到值房门口,把木盒从暗格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她只确认了盒盖边缘的那条细线还保持着原样,没有断裂。然后把它放了回去。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在木盒表面,发出一道极轻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