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词在条案前坐了一夜。她没有点灯，窗缝里渗进来的风把桌面上皮图的边缘吹得微微卷起又落下，重复着同一个幅度，像一根被反复拉紧又松开的细线。她一直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把皮图重新打开，只是坐在黑暗中，把偏门内侧浮土表面那道干痕的形态和位置保持在她能随时调取的状态。
天亮之后她走出值房，穿过院子来到偏门内侧。晨光把地面照得比夜间更清晰，那道干痕还在，像是一道被钝器划过形成的浅槽，从门槛内侧延伸向偏门的方向，约有一掌长，末端比起点略宽，像是某种牵引物在拖拽过程中从地面被抬离时留下的。她蹲下来用指尖沿着干痕的轨迹贴了一下，干痕表面没有粉末残留，像被抹平后又干透的。她站起来，没有清掉它，沿着偏门走出去，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