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词在值房的桌边坐到了深夜,没有点灯,只靠窗外渗进来的月光辨认桌面上皮图的边缘。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标记上,像是在等那截短竖线的位置和周围地形之间的间隙自己显现出来。风在院墙上方持续地从北面吹来,檐角的铁马发出一阵间歇性的刮擦声,短促而干燥,没有形成连续的段落。
她在黑暗中站起来,没有带皮包,只带了刀尖和火折子,穿过偏门再次出城。北门外侧墙根下的碎石圈还在原地,拱形入口的边缘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暗,像一道被影子填满的切口。她蹲下来,用刀尖沿着拱形入口的内壁再次探入,在触到内壁底部的某个位置时,刀尖碰到了硬物。她用刀尖沿着硬物的边缘划了一圈,硬物表面平整,不是碎砖或石块,像是一块被嵌入拱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