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词在值房里坐到天彻底黑透才站起来。她没有点灯,也没有收走桌面上摊开的图纸,只是在黑暗中站起来,穿过偏门出城,沿着旧路和暗渠系统走到封堵层开口处,移开碎石,侧身通过,登上坡顶,越过土埂缺口,沿着旧水道到达干沟边缘。月光比昨夜更亮,把干沟底部的砂石照得泛白,墙体残存的转角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斜长的阴影,沿着沟壁延伸。她沿着干沟边缘向下游方向走了一段,墙体残存的痕迹在地面上时隐时现,像是被干沟两侧的覆盖物不断遮蔽和暴露。她放慢脚步,在墙体再次显现的位置停下来,墙体表面的干苔覆盖层比上游位置更薄,露出下方砖块的原色,灰缝的灰泥颜色更深,但表面没有裂缝。
她沿着墙体的延伸方向继续向下游走了约一里,干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