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拍了拍许凌音的后背,安慰母亲。
不甘心。
她真的好气啊!
小幼崽双握拳,两个小胳膊不断向下捶打着空气。
黑暗吗?
那她就要做着撕裂黑暗之人!
“小郡主,您也别气了,别气坏了身体。”
“陛下说了,绕过这小奴一命,用易容术送他离京。”
沈观复将皇帝方才的嘱咐告诉祝愿。
这对于祝愿来说,算是唯一的一点慰藉。
那小奴听到沈观复这话,原本灰蒙蒙的双眼,也瞬间划过一丝光亮。
皇帝竟然肯饶了他?!
从小就被买来给许言挡灾的他,早已做好随时为主家去死的准备,如今真的能去死,对他来说反倒轻松多了,像是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自己死了,主人就不会为难爹娘弟弟妹妹了。
但此时,他却听到皇帝说饶他一命。
他不敢置信。
“我…我给御马下毒,想让祝三公子坠马摔断腿,我,我罪大恶极!你们…你们当真愿意放过我吗?”
因极度的恐惧和不自信,这小奴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他抬起一双不安又充满期待的眼,看向肃王府众人。
犹如一只被捕兽夹夹伤,又渴求活命的幼年梅花鹿。
他不过和许言、祝忆杨同样的年纪,也才十二三岁,还只是个孩子。
众人知道他的无辜与无助。
“愿愿,我们迟早能揭穿许家的腌臜!”许凌音坚定地看向祝愿。
这小奴,她已经有了安顿之法了。
日后对付许家,他也算关键证据,可得好好养着,让他活着!
“沈大人,城郊东边的漓山中有个庄子,易容假死后,将他送去那里。”许凌音嘱咐沈观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