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都不知道了。”
班主也不知道,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柳云眠思忖片刻后又问,“这几年,你就一直跟着班主在京城?”
“是。”狗子道,“我们在京城走街串巷,逢年过节就给人表演,其他时候就学杂耍……”
日子太苦,苦到令人麻木。
没有人对他施以援手,他在深渊之中越陷越深。
只那天上元节,柳云眠偷偷往他手里塞的那块银子,让他幼小的心灵中那颗名为反抗的种子,又重新萌发。
“夫人,班主太凶了,不让吃饱饭,还总是打骂……别人能长大,长大了日子就好过些,我却不行……”
看着他哀哀哭泣的样子,柳云眠也心疼。
就算八岁,比观音奴大一些,也就是个孩子。
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把他送到自己面前,那他确实是吃了许多苦。
柳云眠道:“五两银子,是不能给你赎身的……”
“能,夫人,能的。”狗子擦了擦眼泪,因为柳云眠态度的松动而欣喜异常,一双黑眸亮晶晶的。
“之前有个喜儿,摔断了腿,就被班主五两银子卖了。”
“摔断了腿?你也知道,她是摔断了腿,不能再给班主赚钱了。”
“只要您答应,”狗子道,“您明天来,一定明天再来赎我。我,我……”
“你打算怎么办?”柳云眠心里一沉。
这孩子,该不会也想摔断腿吧。
首先自残让人心疼,其次是他如何能做到?
狗子声音很小:“喜儿是从杆子上掉下来,所以才……”
“那么高的杆子,”柳云眠不由提高了声音,“她单单摔断了腿,是她命好!你要是摔坏了脑袋,送了小命呢?”
“那,那也不怕。”狗子道。
他的眼泪,仿佛流也流不完。
柳云眠心里难受得要命。
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承担那么多?
她力量微薄,救不了所有的孩子。
但是这个求助到面前的,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连胖丫都帮他说话:“眠眠,他也怪可怜的。要不找陆辞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买回来?”
观音奴举手赞成:“买回来陪我玩!娘,我有钱,我压岁钱呢?”
柳云眠瞪了他一眼,“买人这么大的事情,不得和你爹商量商量?”
同情心可以有,但是不能泛滥。
自保永远是第一位的。
流云面耐心地狗子道:“你不要再有那种伤害自己的想法。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对不对?”
狗子低头,心虚道:“班主,班主让我出来跑腿儿,我见过小少爷,也偷偷跟着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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