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来了。”
很快树丛后面冒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村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大壮和几个村民,陈大壮背上背着裹着大人外套的舟舟,另一只胳膊夹着蜷成一小团的、哭累后睡着的小兰花。
舟舟第一个看到了温佑言,他从陈大壮背上挣下来,踩着满地泥泞朝她扑过去。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温佑言的衣角,整个人埋进她怀里。
“妈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小家伙竟然真的哭了。
温佑言蹲下来,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
她浑身湿漉漉的,还不敢抱他。
“妈妈没事了,舟舟不哭。”
陈大壮喘着气,说小兰花是在后山一处矮崖下找到的,昨晚雨大她困在那里不敢动,蜷了一夜,好在没受伤。
小兰花低着头,搅着手指走到温佑言的面前。
小姑娘的嗓子细细的,说话的时候闷闷的。
“对不起温阿姨,都是我害你们淋雨了。”
温佑言摸摸小兰花的头,“那小兰花以后不能一个人往外跑了,大晚上了,你奶奶都被吓坏了。”
“我再也不这样了。”
正说着,旁边的村长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靳老板,你这是不是受伤了,我看有血渍。”
温佑言顺着村长所指的方向,看到靳睢东脖子那里有湿漉漉的血迹,像是脖子受伤之后染上的。
她刚刚没有仔细看,靳睢东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那件白色的毛衣早就变得泥泞不堪。
有血迹和泥印,在他背上跟山水画似的涂满了。
想到昨天他护着自己滚下坡。
她心里还扬起一抹愧疚。
“得先回去看看什么地方受伤了,现在天气冷,还好我们带了衣服来,你和温记者先套一件干衣服。”
村长给靳睢东和温佑言一人一件外套,就带着几人往村里赶。
山路被冲得面目全非,大家走得小心,彼此之间没有多少话。
温佑言牵着舟舟走在队伍中间。
在经过一处高坡时,坡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那声音像是从山体内部传来的,闷而重,像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了。
靳睢东最先停下来,他抬头往上看,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
是泥石流!
“跑!”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吼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坡顶的泥土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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