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前倾,伸出大掌钳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用力逼她转过头来看自己。
温毓的眼眶已经泛红了,眼睛里的光碎成了星星点点的水雾,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裴沉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沉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哑地问了一句,“哭什么。”
温毓嘴硬地别过脸挣脱他的手,“我饿的,饿的,不行吗?难道饿就不能哭了?你规定了吗?我凭什么听你的。”
一连串的话又急又快,裴沉砚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却还在逞强的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菜单放在她面前,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饿了就点菜。”
温毓报复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着侍应生说,“把这里面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
侍应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小姐,所有的菜都上一遍?您确定吗?”
“确定啊,怎么不确定,吃不完的话我打包拿去给路边的流浪汉。”温毓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赌气时特有的蛮不讲理。
裴沉砚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侍应生看了裴沉砚一眼,见这位先生什么都不说,便拿着菜单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温毓也没再和他说一句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桌上的餐前面包被晾在一边谁也没有动。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委屈愤怒,变成冷冰冰的倔强。
半晌,裴沉砚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让许安安进来,有我自己的考量。”
温毓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这个项目在裴氏的地盘上推进,许安安是许昭昭的表妹,不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盯着,她在外面能搞出的事更多。”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某栋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在项目组里她做不了什么手脚,所有人都盯着她,周凛也盯着她,但如果我把她赶出裴氏,她反而可以没有任何顾忌地给你制造麻烦,你是想让她在暗处还是明处。”
温毓听着这番话,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许安安这种人留在外面确实比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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