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应该有数,到什么程度该止步。”
走廊里很安静。马场那边的声音传过来,隐隐约约的,有人在笑,有马蹄踩在沙土上的沉闷声响,隔了几堵墙,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江眠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没有像刚才对孟初晴那样问“你跟他表过白吗”。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周芸,不是孟初晴。孟初晴说什么她可以不当回事,但周芸说什么,她没办法不当回事。
因为周芸是宋祁连的妈妈。
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江眠自己也想过。
无数个深夜,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过自己跟宋家之间的距离。破产的江家,被退婚的名声,什么都没有的她,跟海城最有权势的家族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河,是一片海。
她想过的。
但想归想,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尤其是从周芸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像是一根针,扎在一个她以为已经结了痂的地方,不深,但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然后把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她不想面对的东西一起压下去。
“周阿姨,”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知道了。”
她没有说“我会离开他”,也没有说“我会努力配得上你们家”。她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走了。
因为她和宋祁连,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各取所需。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节奏跟来的时候一样,不快不慢。
孟初晴站在更衣室里,看着江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彻底翘了起来。她转头看了周芸一眼,周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弹了一下,像是在掸掉一层看不见的灰。
“周阿姨,”孟初晴轻声说,“您别生气,她就是——”
“我没生气。”周芸打断她,转身往更衣室里走,“走吧,外面还有客人。”
孟初晴跟在她后面,把口红收进包里,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江眠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把手搭在额前遮了遮光,然后走下台阶,往草坪的方向走。
草坪上的人比午餐的时候多了不少。有人在骑马,有人在聊天,有人在遮阳棚下面喝下午茶。一切都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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