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利益动人心,哪怕只是一点点新鲜野菜的甜头。
晚上,回到西厢房,点起那盏如豆的油灯。刘萍还在兴奋地跟父亲刘全兴描述下午怎么找到甜草,弟弟的梦有多灵。宋氏一边奶孩子,一边微笑着听。
刘全兴摸了摸刘泓的头,憨厚地说了句:“泓儿……做得好。”虽然他不善言辞,但眼里有赞许。
等刘萍说得累了,爬上炕准备睡觉时,刘泓靠在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白胡子老爷爷在梦里还跟我说了,后山里头,下雨之后,枯树上会长出黑黑的、软软的木耳朵,那个更好吃,炖汤可鲜了。还有河边,有种空心的草,闻着香,也能吃。”
刘萍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应着:“嗯……黑耳朵……空心草……后山……”
“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找找看。”刘泓轻声说。
“好……”刘萍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睡着了。
宋氏吹熄了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