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头对刘承宗笑,“承宗啊,别管他,快把鸡蛋吃了,凉了腥气。”
刘承宗得了台阶,赶紧又咬了一口鸡蛋,不再看刘泓,转而跟路氏和王氏说起学堂里其他同窗的“愚笨”和夫子的“器重”。
刘泓退回门口,拉起还在眼巴巴看鸡蛋的刘萍,回到院里。
刘萍小声说:“弟弟,鸡蛋看起来好好吃啊……”
刘泓拍拍她的手:“姐,以后咱们也会有的。”
他说得平静,心里却想,一个鸡蛋而已。前世他什么没吃过?但在这个环境里,这确实是一种稀缺资源,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刘承宗炫耀的不仅仅是鸡蛋和诗,更是那种被家庭资源全力托举的优越感。
他看着堂屋里其乐融融的三人,又看了看在厨房默默准备午饭的宋氏,以及在院角沉默干活的父亲。
这个家的资源流向,如此清晰而刺眼。
不过,刘泓并不着急。刘承宗走的这条路,看似风光,实则狭窄。县试、府试、院试……层层关卡,需要的不止是资源堆砌,更是天赋、勤奋和运气。以刘承宗刚才背诗时那点底子,还有刘全志苦读二十年止步童生的“前车之鉴”……这条路对刘家而言,性价比极低。
而他刘泓,脑子里装着一个世界的知识,走科举之路,几乎是降维打击。只不过,时机未到,他需要先积累,先让这个小小的二房有立足的资本。
午饭,因为刘承宗的归来,比平时略微丰盛了一点。除了常规的稀粥窝窝头咸菜,路氏还让宋氏用最后一点猪油渣炒了个青菜(菜是王氏从自家菜地摘的),当然,猪油渣大部分进了刘承宗、刘全志和刘全文的碗里。
那个白煮蛋,刘承宗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孝顺”地分给了路氏和王氏,两人推让一番,欢天喜地地吃了。
二房依旧是最稀的粥,最硬的窝窝头,咸菜也分得最少。刘萍看着刘承宗碗里的油渣,又低头喝自己的稀粥。
刘泓安静地吃着,心里却在想,后山那些“宝贝”,得加快点“发现”的节奏了。光是野菜野味,还不足以改变格局。得找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下午,刘承宗被路氏勒令去休息,“读书辛苦了”。他就在院子里晃悠,看到刘泓又蹲在地上划拉,凑过去看了一眼,嗤笑道:“泓弟,你这是画的什么鬼画符?写字要端正,你看我写的字。”说着,他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天地玄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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