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以哄哄因为没糖吃而有些闷闷不乐的姐姐。
刘全文嗤笑一声:“出息!”也没再要,起身拍拍屁股,“娘,我回屋躺会儿,走了一上午,累得慌。”
“去吧去吧,歇着去。”路氏连忙说。
刘全文晃悠着回了东厢房他那间屋子,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院子里只剩下路氏挑豆子的窸窣声,刘全兴清理猪圈沉闷的铲土声,以及偶尔的鸡鸣猪哼。
刘萍吃完了她那点糖,还在回味那难得的甜味,小声对刘泓说:“弟弟,芝麻糖真好吃。”
刘泓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走到正在奋力铲猪粪的刘全兴身边:“爹,喝水。”
刘全兴停下来,喘着粗气,接过水瓢,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在沾着泥污的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爹,累吗?”刘泓问。
刘全兴用袖子抹了把脸,摇摇头,把空瓢递给刘泓,又继续埋头干活。他从来不说累,好像那副身躯是铁打的,永远不会疲惫。
刘泓握着水瓢,看着父亲弓起的、宽厚却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的背影,又看看东厢房那扇紧闭的、传出鼾声的房门,再看看堂屋门口悠闲挑豆子的路氏。
一种清晰的、冰冷的认知,再次烙印在他心里。
在这个家里,劳动和价值,并不对等。宠爱和付出,也毫无关联。
小叔的懒散,是路氏溺爱允许甚至纵容的。而父亲的辛勤,则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被无限索取。
这不是家,这是一个扭曲的小型社会,运行着一套陈旧而荒谬的规则。
要想打破这规则,光靠“发现”点野菜山货,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更实在的东西,能改变经济地位的东西。
他需要钱,需要能握在自己二房手里的、不被轻易剥夺的钱。
刘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厢房。母亲宋氏,此刻应该在屋里,摆弄她那架老旧织机了吧?
那架织机,或许是目前二房唯一可能产生“私产”的途径。
夜幕降临,刘家院子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芒。
堂屋和东厢房都熄了灯,隐约能听到刘老爷子响亮的鼾声,以及东厢房那边偶尔传来的、刘全志压抑的咳嗽声(他还没从焦虑中完全缓过来)。路氏和王氏大概也睡了,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唧唧,偶尔夹杂着远处一两声犬吠。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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