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神仙”或者错过了“指点”,那损失可就大了。
王氏在一旁撇撇嘴,但也没敢打断,竖着耳朵听。
刘老爷子抽着烟,没说话,但显然也在听。
刘泓心里门儿清。他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皱着小眉头:“老爷爷……就说要孝顺,要讲道理,不能欺负人……还说……山里有宝贝,要用心找……别的……”他摇摇头,一脸茫然,“我记不清了,奶奶。老爷爷说话慢慢的,好多我都听不懂。”
他故意说得模糊,只重复之前已经“验证”过的内容(孝顺、讲道理、山里有宝),其他一概推给“记不清”和“听不懂”。这样既维持了神秘感,又不会过早暴露太多信息,引起过度关注或怀疑。
路氏有些失望,又不甘心:“就这些?没说说咱们家谁有出息?或者……有啥要注意的?”
刘泓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
路氏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玩去吧。”她心里还是犯嘀咕,但又抓不住什么实质的把柄。
刘泓乖巧地应了一声,溜下凳子,却没有立刻跑开,而是帮着宋氏收拾起碗筷来。这懂事的样子,落在路氏眼里,心情更复杂了。
刘老爷子这时磕了磕烟袋,站起身,说了一句:“孩子梦多,稀奇古怪的,别瞎嚷嚷。该干啥干啥去。”这话像是说给路氏听,也像是说给全家听。
“瞎嚷嚷”三个字,定下了调子——这事儿,家里内部知道就行,别到处去说,免得惹人笑话或者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符合刘老爷子一贯的作风,大事化小,维持表面平静。
路氏听了,虽然还有点不甘,但也知道老头子说得在理。她瞪了宋氏一眼:“还不快收拾!磨蹭啥!”
风波似乎暂时被老爷子一句话压了下去。
但“梦”的种子,已经借着这场雨天的冲突,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刘家每个人的心里,尤其是路氏和王氏的心里。她们或许不信,或许半信半疑,但从此以后,看待刘泓这个二房小孙子的目光,注定会多一层别样的东西。
夜里,西厢房。
油灯如豆。宋氏一边轻轻给刘萍后背的青瘀处揉着药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土方子),一边低声对刘全兴说:“他爹,今天这事儿……我真怕。泓儿他……怎么忽然会说那样的话?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刘全兴坐在炕沿,闷声道:“孩子聪明,记性好,许是听村里哪个老人说过,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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