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很简单:用最简陋的土法,从这点甜菜根里,提炼出比路氏熬的糖稀更纯粹、更接近“糖”的东西。
前世在档案馆,他看过不少古代制糖技术的记载,尤其是关于“糖霜”(土法制白糖)和“饴糖”(麦芽糖)的土法。甜菜根含糖量不如甘蔗,但通过反复熬煮、过滤、结晶,得到一些粗糖结晶是可能的。过程繁琐,出糖率极低,但对目前的他来说,哪怕只得到一丁点,也意义非凡——那将是完全属于二房的、由他亲手创造的“甜”。
这几天,趁着家人不注意,他偷偷做了一些准备。在破碾房的角落里(那里堆着杂物,平时没人去),他清理出了一小片地方,藏了几样“宝贝”:一个缺了口但还能用的粗陶小碗,几块相对平整的瓦片,一小包偷偷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最细腻的草木灰(用来过滤杂质),还有一小截洗干净的空心苇杆(当吸管和搅拌棍)。
工具简陋到令人发指,但对一个四岁孩子来说,已经是他能弄到的极限了。
这天下午,机会来了。路氏带着王氏去邻村走亲戚(大概又是去炫耀家里的“祥瑞”了),刘全志在屋里睡觉,刘全文不知溜达到哪去了,刘老爷子蹲在村口跟人下石子棋。院子里只剩下宋氏在浆洗衣服,刘萍带着妹妹,刘全兴在后院整理农具。
刘泓对刘萍使了个眼色,刘萍会意,抱着妹妹,假装在院里玩,实则帮弟弟望风。
刘泓则像只灵巧的小老鼠,溜进了破碾房。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不敢关严,留了条缝),碾房里光线昏暗,尘土飞扬,但他心里却一片火热。
他拿出怀里小心包裹的甜菜根,用小石片仔细地切成尽可能薄的片(增加熬煮面积)。然后,他把陶碗放在两块砖头搭成的简易灶台上,下面塞上一点干燥的碎草和细柴。没有水?他早就用破葫芦瓢从水缸里偷渡了一点存在另一个小瓦罐里。
把甜菜根薄片放进碗里,加入少量的水,刚好没过。他用从灶房偷拿的火折子(极其小心地用了一次就赶紧还回去了)点燃碎草。小小的火苗舔舐着陶碗底部,很快,碗里的水开始冒起细小的气泡。
他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截苇杆,小心地搅动着,避免糊底。碾房里通风不好,烟雾有点呛人,他憋着气,眼睛被熏得有点发红,但神情专注无比。
水渐渐沸腾,甜菜根的颜色开始溶入水中,清水变成了淡红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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