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粗细的木棍上。那是刘全兴平时随手放在那儿的。
“家法!今天必须动家法!”路氏恶狠狠地说着,几步冲过去,一把抄起了那根木棍。木棍有些分量,她双手握着,指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刘萍,“说不说!糖到底哪来的!是不是你娘指使你藏的?!不说实话,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偷!”
“娘!不要!”宋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从路氏手里夺下木棍,却被路氏狠狠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炕沿上,腰眼处一阵剧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刘萍看着奶奶手里那根粗重的木棍,听着那要“打断腿”的可怕话语,吓得连哭都忘了,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恐惧和绝望。
“萍儿!快说啊!糖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宋氏忍着痛,焦急地对着女儿喊,她相信女儿不会偷东西,可这糖的来历必须说清楚!
刘萍看着母亲焦急流泪的脸,看着奶奶手中那根可怕的木棍,再看看一旁大伯母那幸灾乐祸、咄咄逼人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堵住了她的喉咙,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汹涌而出,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看!看看!做贼心虚!话都说不出来了!”王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娘,跟她废什么话!这种吃里扒外、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就该狠狠打!不打不长记性!连咱们承宗的糖都敢惦记!”
“我没有……没偷承宗哥的糖……”刘萍听到这里,终于哽咽着辩驳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没偷?那这糖哪来的?你倒是说啊!”王氏厉声逼问。
刘萍又被噎住了,她不能说这是弟弟做的,说了会不会连累弟弟也被打?她小小的脑袋里乱成一团麻,只剩下恐惧。
“说不出来了吧?就是偷的!”王氏斩钉截铁。
路氏见状,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她认定刘萍就是偷糖贼,而且冥顽不灵。她举起木棍,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好!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木棍带着风声,朝着刘萍瘦小的身子就要落下!
“娘!不能打!”
一声沉闷的、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吼,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响起。
刘全兴动了。
这个一直蹲在门口,像尊沉默石像的汉子,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猛地蹿了起来。他没有去夺路氏手里的棍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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