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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氏被堵得心口发疼。她知道,今天这法子,是无论如何也要不到了。这小崽子,用神仙做挡箭牌,堵得她哑口无言!
她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看着刘泓的眼神,充满了挫败、恼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王氏也傻眼了,没想到刘泓会来这么一手。
堂屋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凝滞,还多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所有人都看着刘泓,这个四岁的孩子,用几句“童言梦语”,生生扛住了来自奶奶和大伯母的贪婪逼问。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刘老爷子,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破开僵局的力度:
“都别吵了。”
刘老爷子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疲惫,但在这针落可闻的堂屋里,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从刘泓身上,转向了坐在上首、一直闷头抽烟、仿佛置身事外的老爷子。
路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立刻转向老头子,声音因为憋屈和愤怒而有些尖利:“他爹!你听听!你听听泓娃子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心不诚?什么叫家不和?啊?咱们家怎么不和了?不就是孩子做错事说道两句吗?他就拿神仙的话来堵我们!我看他就是不想把法子交出来!小小年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王氏也赶紧帮腔:“爹,您可得说句公道话!那制糖的法子,要是真能成,对咱们全家都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能让他一个孩子捏在手里?还说什么心诚不诚的,分明是推脱!”
刘老爷子没理她们,也没看刘泓。他慢悠悠地把烟锅在桌脚上磕干净,又慢悠悠地重新装上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将他皱纹深刻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他就这样抽了几口烟,在路氏和王氏越来越焦躁的目光中,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烟雾,直接落在了西厢房门口——刘全兴一家所在的方向。
他的视线先是在刘全兴额头那块刺眼的、渗着血迹的破布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又扫过宋氏红肿未消的眼睛,刘萍怯生生的模样,最后,定格在站在父母身前、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澈的刘泓身上。
“老二家的,”刘老爷子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泓娃子。”
宋氏连忙应声:“爹。”刘泓也抬头看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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