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议论声中,有羡慕,有嫉妒,有怀疑。
而王氏,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二房那边隐约透出的灯光,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鸡叫头遍,刘全兴就起来了。
不是他勤快,是根本睡不着——心里惦记着今天要收蓝草,像揣了只活兔子,扑腾扑腾的。
他轻手轻脚地磨镰刀,磨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宋氏也起来了,在灶台前生火做饭,今天要做干粮——收蓝草是力气活,得吃饱。
刘泓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父母都在忙活,也赶紧爬下炕。刘萍也醒了,帮母亲烧火。只有刘薇还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早饭是昨晚剩的干饭,热了热,每人一碗。宋氏还特意炒了个野菜,放了点油渣,香喷喷的。
“多吃点,今天活儿重。”宋氏给每人碗里多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天刚亮透。刘全兴挑着两个大筐,宋氏背着刘薇——用旧布条做了个简易背带,把小女儿绑在背上。刘萍拎着个小篮子,刘泓空着手,但怀里揣着个小本子和炭笔,像个小监工。
一家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
路上遇见早起拾粪的张老头,老头看见他们这阵仗,愣了愣:“全兴,这一大家子,干啥去?”
“去后山,弄点蓝草。”刘全兴憨厚地笑。
“蓝草?就是你们染布用的那个?”张老头好奇,“那玩意儿真能染布?”
“能,染出来可好看了。”宋氏接话。
张老头将信将疑地摇摇头,背着粪筐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嘀咕:“老刘家这二房,真是魔怔了……”
到了后山那片荒地,晨露还没散,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刘泓指着那些蓼蓝:“爹,娘,就这些,要嫩的叶子,老的不要。”
刘全兴放下筐,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他力气大,镰刀一挥,就是一大片蓝草倒下。宋氏把刘薇解下来,放在旁边的树荫下,铺了块破布让她坐着玩,然后也拿起镰刀开始割。
刘萍用小篮子装割下来的蓝草,一趟趟往筐里运。刘泓则像个技术指导,到处巡视:“娘,这边这片嫩!爹,那边那片太老了,割了也没用!”
一家人忙活得热火朝天。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汗流浃背。刘全兴的褂子湿透了,贴在背上。宋氏的脸晒得通红,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刘萍的小辫子也散了,头发粘在脸上。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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