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正在染布,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干活,像没听见一样。
刘萍气不过,想出去理论,被刘泓拉住了:“姐,算了。”
“她骂咱们呢!”刘萍小脸气得通红。
“让她骂,”刘泓很平静,“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刘萍看着弟弟平静的脸,忽然就不气了。是啊,他们现在有吃有穿,有钱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王氏骂几句,能骂掉他们一块肉吗?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帮娘亲搅染料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二房越来越忙,生意越来越好。祖屋那边,王氏的酸话越来越多,但没人搭理她。
刘老爷子后来又偷偷来过两次,每次都送点小东西——几个红薯,一把青菜,一小包糖。每次都不进门,放在门口就走。
二房每次也都回点东西——一碗酱,一碟腌菜,或者一块新染的布头。
一来二去,虽然没明说,但那种生疏隔阂,好像淡了一点。
只是王氏看二房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
路氏纳鞋底的手,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针捏在指间,要扎不扎地悬在鞋面上,线头耷拉着,像她这会儿没着没落的心。眼睛倒是没闲着,时不时就往窗外瞟——其实也看不见啥,祖屋的窗户对着自家的院墙,墙那边才是老二家的院子。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看,好像目光能穿透土坯墙,看清那边的情形似的。
“娘,您这是纳鞋底还是相面呢?”王氏端着一簸箕豆子进来,准备挑拣,看见婆婆这副样子,撇了撇嘴。
路氏回过神,重新动起针线,嘴里含糊道:“没啥,眼花了。”
“眼花?”王氏把簸箕往地上一放,拍拍手上的灰,凑过来,“娘,您是不是也听说了?”
“听说啥?”
“老二家的事儿啊!”王氏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他们家那酱,卖疯了!张货郎每回来都包圆儿,一罐给好几百文!还有那布,染一匹卖一匹,价钱比镇上染坊的还高!”
路氏手里的针又停了。她当然听说了,村里早就传遍了。只是从王氏嘴里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像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一抽一抽的。
“人家能赚钱,是人家本事。”她垂下眼皮,继续纳鞋底,针脚却明显乱了。
“本事?”王氏嗤笑一声,“娘,您真信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要我说,那就是走了狗屎运!要么就是……”她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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