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头最爱传闲话的赵快嘴。
“赵嫂子,洗衣裳呢?”王氏凑过去,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哎,你说说,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有些人表面光鲜,内里啊……啧啧。”
赵快嘴眼睛一亮:“谁啊?全志家的,你说谁?”
“还能有谁?”王氏朝二房方向努了努嘴,“分了家,翅膀硬了,眼里哪还有老人?是,每月是给点孝敬钱,可那才多少?他们染布做酱,听说赚得海了去了!手指头缝里漏点,都不止那点!我婆婆心善,不跟他们计较,我这当大嫂的,看着都替老人寒心!这不叫孝顺,这叫打发叫花子呢!”
“真的啊?”赵快嘴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就说嘛,看他们日子过得那么红火,怎么才给那么点……”
“可不是嘛!”王氏见有人听,更来劲了,“还有啊,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了他们的方子去。都是一家人,至于吗?那方子,指不定还是咱老刘家祖上积德得来的呢!就被他们二房独吞了!自私自利!”
这还不算完。下午去村口杂货铺买盐,碰见几个闲聊的老头老太太,王氏又“无意”中叹起气来:“哎,现在这世道,人心不古啊。有点钱就忘了本,忘了是谁生的,谁养的。有钱买新布,打银镯子戴,却不想着多孝敬孝敬老人,帮衬帮衬兄弟。承宗念书多费钱啊,也没见有人伸把手。全文也说亲的年纪了……难啊!”
她的话,像撒进池塘里的鱼饵,很快引来了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
“听说了吗?刘家二房有钱,但对老人抠门得很!”
“每月就给那么点,够干啥?做样子吧!”
“方子也不肯教给兄弟,自己吃独食!”
“真是越有钱越吝啬!”
流言像秋天的野火,见风就长,虽然没什么真凭实据,但架不住听起来“合理”,又满足了部分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别人好”的阴暗心思,很快就在村里蔓延开来。
王氏站在自家院里,听着隐约飘来的议论声,看着隔壁二房房顶上平静的炊烟,心里那口恶气,好像终于吐出来一些,舒畅了些。可舒畅底下,依旧是空落落的,和更深的嫉恨。
她没看见,篱笆墙的缝隙后面,刘泓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把她刚才在院门口跟人“诉苦”的表演,看了个一清二楚。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刘泓转身回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秋日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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