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干净衣裳,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不吵不闹。
又来一个想识字的?陈夫子心里估量着。这刘老二家,不是刚分出去没多久吗?听说日子过得紧巴巴,还有闲钱送孩子来识字?别是凑热闹的吧。
他放下笔,清了清嗓子,踱步走出耳房,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端着夫子的架子:“何事?”
刘全兴赶紧拉着儿子上前几步,陪着笑,有些笨拙地行礼:“陈夫子,打扰了。这是我家小子,刘泓,今年四岁多了。想……想送来跟您识几个字,不知……收不收?”
陈夫子打量了一下刘泓。孩子太小了,坐不坐得住都是问题。而且刘家二房这光景……束脩出得起吗?别是来赊账的吧?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最怕这种家境贫寒又望子成龙的,束脩拖拖拉拉,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
“束脩知道吧?”陈夫子语气淡淡的,“一年一石粮,五百文现钱。按年交,年中来的,也按一年算。笔墨纸砚自备。”
他把条件说在前头,意思很明白:拿得出,再谈。
刘全兴脸上闪过一抹窘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挺了挺腰杆,声音也大了些:“知道,夫子。束脩……我们想办法凑齐。孩子是真心想学,您看他……”
陈夫子不置可否,转向刘泓:“你,叫刘泓?为什么想来识字?”
刘泓抬起头,不闪不避地看着陈夫子,声音清脆:“回夫子,识字能明理,能记账,能看懂文书,不受人骗。爹娘辛苦,我想多学点本事,以后帮衬家里。”
这话从一个四岁多孩子嘴里说出来,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没有一般蒙童那种“我爹让我来”的懵懂或“考状元”的空泛。陈夫子有些意外,心里的轻视去了两分。至少,是个有想法的孩子。
“年纪是小了点。”陈夫子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坐得住吗?念书枯燥,可比不得在外面玩耍。”
“坐得住。”刘泓认真地说,“我能在碾房看娘搅半天酱缸,也能蹲在地上画半天算筹。夫子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陈夫子挑了挑眉。搅酱缸?画算筹?这倒新鲜。他想起最近村里关于刘家二房那些传闻,染布做酱,好像就是这孩子出的主意?看来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他心里活动开了。这孩子看着机灵,说话有条理,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教好了,将来万一有点出息,自己这启蒙夫子脸上也有光。就算没大出息,能识文断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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