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心那个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小不点。
刘承宗几乎是跑回家的。
秋日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憋闷和屈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学堂里那一幕:刘泓那清亮平稳的背书声,夫子惊讶捻须的表情,同窗们围上去时羡慕好奇的眼神,还有最后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
凭什么?一个四岁多的泥腿子,分家出去才多久?以前在祖屋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居然能在学堂里大出风头?还被夫子另眼相看,要单独教导?
他刘承宗才是老刘家的长孙!是正经读书的种子!他读了这么多年,夫子都没说过要单独教导他!刘泓算什么?一个靠歪门邪道赚了点臭钱,才能挤进学堂的暴发户!
“显摆!就知道显摆!”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挫败感压下去,“识几个字了不起?会背几句书了不起?有本事你去考个秀才回来啊!”
一路愤愤不平地冲进自家院子,差点跟正从屋里出来的王氏撞个满怀。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火燎屁股似的!”王氏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儿子,拍着胸口问,“散学了?今天怎么这么早?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
刘承宗看见母亲,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他把书袋往地上一扔,也不进屋,就站在院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还能有谁?刘泓!那个刘泓!”
“刘泓?”王氏一愣,“他怎么了?在学堂闯祸了?”她心里甚至闪过一丝窃喜——要是那小崽子在学堂捣乱被夫子赶出来才好呢!
“闯祸?他倒是会闯祸!”刘承宗气呼呼地,竹筒倒豆子般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他的描述里,刘泓成了那个处处显摆、故意让他难堪的罪魁祸首。“……他明明才来几天,就装模作样背得那么熟,还不是想显得自己多厉害?夫子问话,他答得那么溜,肯定是提前背好的!还有那些同窗,一个个没见识的,都围着他转!夫子也是,居然还要单独教他!他凭什么?”
王氏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阴沉。她当然相信儿子的话,或者说,她选择相信儿子话里对刘泓的指控。因为这些话,正好印证了她心里对二房那种酸溜溜的恶意。
“好哇!”王氏叉起腰,声音尖厉起来,“我就知道那一家子不是省油的灯!有点钱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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