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马、马牛羊……鸡、鸡……”
“鸡什么?”陈夫子皱眉。
“鸡炖蘑菇好吃!”李铁蛋脱口而出。
学堂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刘承宗笑得最大声,还拍着桌子:“夫子问的是六畜!六畜!”
李铁蛋涨红了脸,脑袋耷拉下来。
陈夫子气得胡子翘起:“朽木不可雕也!伸出手来!”
李铁蛋哭丧着脸伸出手心。戒尺还没落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夫子,铁蛋哥只是一时紧张。其实这段不难记,我有个法子。”
众人齐刷刷看向刘泓。
陈夫子戒尺停在半空:“哦?你有什么法子?”
刘泓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说:“这段讲的是六谷和六畜。六谷是吃的,六畜是养着用的。其实可以编个顺口溜,就好记了。”
“顺口溜?”陈夫子来了兴趣。
“嗯。”刘泓想了想,朗声道,“稻子黄,粱米香,豆子圆滚滚。麦子磨面做馍馍,黍子酿酒香喷喷,稷米煮粥养胃人——这是六谷。”
他顿了顿,看大家听得认真,继续道:“马能拉车牛耕田,羊儿咩咩毛做毡。公鸡打鸣母鸡蛋,看家护院有小犬,肥猪过年杀一头——这是六畜。”
话音落下,学堂里静了一瞬。
然后李铁蛋第一个反应过来,小声念叨:“马能拉车牛耕田……公鸡打鸣母鸡蛋……这个好记!这个我能记住!”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
连陈夫子都捋着胡子,眼里露出赞许:“倒是形象生动。刘泓,你这法子哪儿学来的?”
刘泓乖巧回答:“回夫子,是我爹娘平时干活时念叨的,我听着听着就编成顺口溜了。”
这当然是瞎扯。但农家孩子用农事来记课文,合情合理。
陈夫子点点头:“不错,活学活用。那你们就按刘泓这法子,再把这段背几遍。”
晨读继续。
这次李铁蛋背得顺溜多了,虽然还有些磕巴,但至少没再把“鸡犬豕”说成“鸡炖蘑菇”。陈夫子脸色稍霁,戒尺也收了起来。
下课时,几个孩子围到刘泓桌边。
“刘泓,你那个顺口溜真好用!我娘昨晚抽查我,我背了半天没背下来,今天听你一念就会了!”说话的是村东头李家的孩子,叫李石头,比刘泓大两岁,长得敦实。
“我也觉得好记。”另一个瘦小的孩子张小树凑过来,“刘泓,前面那段‘父子恩,夫妇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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