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风浪。
可他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挥不去。
开春后,刘家二房的破碾房彻底变了样。
原先塌了一半的屋顶全换上了新茅草,墙壁用黄泥重新抹过,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不漏风不漏雨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七八口大缸,都用木板盖着,但隐隐能闻到一股发酵特有的、混合着豆香和微醺的气味。
刘泓蹲在一口缸前,掀开木盖,用长竹勺轻轻搅动。
缸里是黑褐色的酱醅,经过一个冬天的发酵,已经变得浓稠油亮。他舀起一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泓儿,咋样?”宋氏在一旁紧张地问。她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灶房过来。
刘全兴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看。
刘泓把竹勺递给母亲:“娘,你闻闻。”
宋氏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比上次做的香,但……好像还差点意思?说不出来。”
刘全兴也尝了,咂咂嘴:“是比镇上卖的酱香,可跟咱们去年卖给货郎的那批比,好像没太大长进?”
刘泓点点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去年他们摸索着做出第一批酱油,虽然比这个时代常见的“清酱”要醇厚,但比起他前世记忆里的好酱油,还是差了不少层次感。货郎虽然收了,也给了不错的价钱,但刘泓知道,那更多是物以稀为贵——这年头,农家自己发酵做酱的不少,但像他们这样专门做酱油卖的,十里八乡独一份。
可要是满足于现状,迟早会被模仿、被超越。
他必须做出更好的东西。
“爹,娘,我想试试新法子。”刘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上次做的酱醅,发酵时间够了,但温度没控制好。还有,豆子蒸的火候也得调整。”
宋氏和刘全兴对视一眼。他们对儿子这些“门道”已经习惯了,虽然听不懂,但相信儿子有分寸。
“要咋弄?你说,爹娘配合。”刘全兴道。
刘泓指着那些缸:“把这些酱醅分出来一半,搬到朝阳的那边。现在开春天暖和了,日头好的时候把盖子掀开,让它晒。晒的时候记得每天搅两遍,让上下都晒透。”
“晒太阳?”宋氏不解,“酱不是怕晒坏吗?”
“不是暴晒,是温和地晒。”刘泓解释,“这叫‘晒露’,能让酱油味道更醇厚。另一半不动,还放在阴凉处,咱们比比看哪边出来的好。”
刘全兴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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