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嗯。”
他知道这事的份量。
爷爷这一句话,等于给二房正了名。以后在这村里,没人敢再用“分家出去的外人”来压他们了。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爷爷心里有杆秤。他虽然偏心,但不是糊涂蛋。谁有本事,谁给老刘家长脸,他心里清楚。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王氏。
这回王氏脸色更难看了。刚才在祠堂里,老爷子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像老刘家的种”——这话,老爷子可从没对大房说过。
刘全志读了二十年书,老爷子也没这么夸过。
凭啥?
凭一个四岁的娃娃?
王氏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刘泓从她身边走过,礼貌地叫了一声“大伯母”,脚步没停。
王氏站在原地,看着二房一家走远,脸色铁青。
刘全志没去祠堂。
他病了。
其实是心病。
从年前开始,他就总觉得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请村里的土郎中看过,说是“郁结于心”,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吃了也不见好。
今早起来,他靠在床头,听着外头王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忽然就不想动了。
去祠堂干啥?
听人家议论二房多能干?听人家说刘泓多有出息?听人家拿他跟四岁的娃娃比?
他刘全志,读了二十年书,考了十几年试,至今还是个童生。而二房那个四岁的娃娃,半年多就把日子过起来了,还得了老爷子的夸。
“像老刘家的种”。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
难道他不是老刘家的种?难道他没给老刘家争过光?
当年他考上童生的时候,老爷子也高兴过,也夸过。那时候村里人都说,刘家要出秀才了,要出举人了,要改换门庭了。
可二十年过去了。
他还是个童生。
刘全志靠在床头,盯着房梁发呆。
王氏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你知不知道,今儿个祠堂里,你爹说了啥?”
刘全志没吭声。
王氏自顾自说起来:“你爹当着全族人的面,夸刘泓那小子‘像老刘家的种’!还说他有闯劲!这是啥意思?这是说你没闯劲!说你不如一个四岁的娃娃!”
刘全志还是没吭声。
王氏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爹都这样了,你还躺在这儿装死?”
刘全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你想让我说啥?”
王氏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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