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氏终于停了,推门进来,一脸惊讶:“你吼啥?”
刘全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别骂承宗了。他不是没出息,是我没出息。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给他挣下脸面。”
王氏瞪大眼睛:“你疯了?”
刘全志没理她,继续道:“以后,他想读书就读书,不想读书就不读。别逼他了。”
王氏气得发抖:“你、你说的这叫人话?他不读书干啥?跟你一样在家吃闲饭?”
刘全志被这话噎得脸色发白。
吃闲饭。
是啊,他可不就是吃闲饭的吗?
读了二十年书,没挣过一个铜板,全靠家里养着。不是吃闲饭是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氏摔门出去了。
屋里又剩下刘全志一个人。
他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可他刘全志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活了四十多年,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辈子,到底走了条什么路。
而隔壁院子里,刘承宗蹲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想让娘看见他哭。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院门响了一下。
抬头一看,刘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
“承宗哥,”她小声说,“我娘让我给你送碗鸡汤。说你们家今天没开火,怕你饿着。”
刘承宗愣愣地看着那碗鸡汤。
热气腾腾的,飘着香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娘也给他熬过鸡汤。那时候爹刚考上童生,家里高兴,杀了只鸡,娘把最好的鸡腿留给他。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刘萍把碗塞到他手里,转身跑了。
刘承宗捧着碗,看着热气一点点飘散。
他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
眼泪又下来了。
刘全文最近往二房跑得勤了。
头一回是祭祖后第三天。他溜溜达达过来,手里拎着两条巴掌大的鲫鱼,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二哥!二嫂!我给你们送鱼来了!”
刘全兴正在院里劈柴,抬头看见这个弟弟,愣了一下。
刘全文比他小十来岁,是老来子,从小被路氏宠得没边。地里的活从不沾手,家里的活能躲就躲,整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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