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等咱家再富点,人家就要伸手了。到那时候,咱拿啥挡?”
刘全兴脸色变了。
刘泓看着他:“爹,只有当了官,才能护住家业。当了官,咱家的生意就是官家的生意,没人敢动。当了官,村里人只会巴结咱,不敢使坏。当了官,咱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宋氏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泓儿,当官……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咱村里几辈子,也没出过一个秀才。”
刘泓道:“娘,我知道难。可咱家现在有底子了。不用为吃喝发愁,我就能专心读书。陈夫子也愿意教我。一步一步来,先考童生,再考秀才,再考举人。我不求一步登天,但求每一步都走踏实。”
他看着父母,眼神清澈而坚定:“爹,娘,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个做酱的。我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想让姐姐妹妹将来不受欺负,想让咱老刘家,真的改换门庭。”
宋氏的眼眶红了。
刘全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儿子。
“泓儿,”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才四岁,咋想这么多?”
刘泓道:“爹,我不是想得多。我是看得多。”
他不能说前世的事,只能换个说法:“咱村那些穷人家,为啥穷?不是不勤快,是没出路。种一辈子地,还是种地。遇上天灾,就得卖儿卖女。我不想咱家也那样。”
刘全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