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力强,字也写得好。后来刘泓教王猛背书,那些“故事串联法”他听了,也觉得新鲜。再后来刘承宗突然开窍,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跟刘泓脱不了关系。
今儿个下学后,他把刘泓叫住了。
“刘泓,留一下。”
刘泓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是,夫子。”
等别的学生都走了,陈夫子让刘泓坐下,自己也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孩子,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子,洗得干干净净,坐姿端正,眼神沉静,没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毛躁。
陈夫子问:“你入学多久了?”
刘泓说:“回夫子,去岁秋末入的,算起来半年多。”
陈夫子点点头:“半年多,《三字经》《千字文》都学完了,《论语》也学到《雍也》篇了,是这个进度吧?”
刘泓说:“是。”
陈夫子说:“今天不讲课,我随便问问。你读《论语》,觉得哪句最有意思?”
刘泓想了想,说:“回夫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陈夫子捋着胡子:“为什么?”
刘泓说:“因为这句最实在。学了就练,练会了就高兴。学生在家做酱,就是这样。头一回做,臭了,不高兴。后来琢磨哪儿不对,改了,做成了,那股高兴劲儿,比吃糖还甜。”
陈夫子愣了一下,笑了:“你这是把做酱和读书搁一块儿了?”
刘泓说:“学生觉得,道理是一样的。都是琢磨,都是练。读书琢磨透了,心里头也亮堂,跟做成好酱一个感觉。”
陈夫子点点头,又问:“那‘温故而知新’呢?”
刘泓说:“这句学生也有体会。有些文章,头一回读觉得懂了,回头再读,发现还有新东西。好比咱村后山那条路,走了几十遍,以为熟得很。可有一天换个时辰走,太阳照的角度不一样,看见的景致就不一样了。”
陈夫子眼睛亮了亮:“继续说。”
刘泓说:“学生想,温故不只是复习,是在旧东西里找新东西。好比……好比咱家那几口老缸,用了多少年了,可每年装新酱,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缸是旧的,酱是新的,旧东西里能出新滋味。”
陈夫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问:“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哪儿看的?”
刘泓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回夫子,有些是看书琢磨的,有些是自己瞎想的。学生平时爱想事儿,想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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