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泓说:“学生以为,‘学’是求知,‘习’是实践。光是知道不行,得用出来,才算真会。好比种地,知道啥时候播种不够,得真下地干活,才能有收成。”
刘文远眼睛亮了亮,又问:“‘温故而知新’呢?”
刘泓说:“旧东西里能读出新意思,才是真读书。好比……好比咱村后山那条路,走了一百遍,觉得熟透了。可有一天换个时辰走,太阳照的角度不一样,看见的景致就不一样了。”
刘文远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几句,刘泓一一作答。问完,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刘村长在一旁笑了:“三叔,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吧?”
刘文远没理他,看着刘泓,问:“你爹是刘全兴?”
刘泓说:“是。”
刘文远说:“你爹小时候我见过,老实人,没想到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刘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刘文远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字,盖上章,递给刘泓。
“拿着。”
刘泓接过来一看,是担保文书,上头的字写得工工整整,落款处盖着刘文远的私章。
他站起来,郑重地作了个揖:“谢谢三爷爷。”
刘文远摆摆手:“别谢我。好好考,考上了,给咱老刘家长脸。”
刘泓说:“学生一定尽力。”
从刘文远家出来,刘村长笑着说:“成了!这老头儿平时可不好说话,今儿个对你倒是客气。”
刘泓说:“多亏村长引荐。”
刘村长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好好准备吧。下个月就要考试了,别耽误工夫。”
回到家,刘泓把担保文书给刘全兴看。刘全兴看了半天,眼眶有点红:“泓儿,你真要去考了。”
刘泓说:“爹,下个月就走。”
刘全兴点点头,没说话。
宋氏在一旁问:“报名费多少?”
刘泓说:“加上给三爷爷的谢礼,估摸着三两左右。”
宋氏说:“咱家有,你别操心。”
刘萍在一旁记着账,抬头说:“哥,咱家现在有十二两银子,够你花的。”
刘泓愣了一下:“十二两?这么多?”
刘萍说:“这几个月酱料卖得好,豆渣饼也天天有进项,鸡蛋攒了一百多个了,还没卖呢。”
刘泓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刘薇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哥,你考上了,能天天吃鸡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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