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麻子,说是隔壁村的,叫李麻子。
刘二牛话多,车一动就开聊:“泓娃子,你这是头一回考吧?”
刘泓说:“是。”
刘二牛说:“我这是第五回了。头三回连卷子都没写完,第四回写完了,没考上。这回再考不上,我爹说让我回家种地去。”
张栓子说:“我第六回了。去年差两名,今年有戏。”
李麻子不说话,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的。
王猛小声问刘泓:“泓哥,你紧张不?”
刘泓说:“有点。”
王猛说:“我紧张得不行,心都快跳出来了。”
刘泓说:“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王猛说:“那你咋办?”
刘泓说:“深呼吸,想想别的事儿。”
王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吸进去,呼出来。吸了几口,忽然问:“泓哥,你说县试的卷子难不难?”
刘泓说:“不难。就是看谁细心。”
王猛点点头,又开始深呼吸。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刘泓从包袱里掏出几个豆渣饼,分给众人:“垫垫肚子。”
刘二牛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啥?好吃!”
刘泓说:“我姐做的豆渣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