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书,自以为天下无敌,今天才发现,差得远。”
刘泓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别这么说。你底子比我厚,就是太傲,听不进别人的话。你要是能放下架子,肯定比我强。”
李思齐摇摇头:“不是架子的问题。是你讲的,跟别人不一样。夫子讲书,是从上往下讲,讲得高,我听不懂。你讲书,是从下往上讲,讲得实,我能跟上。”
刘泓说:“那是因为我出身农家,知道底下的苦。你出身书香,从小听的都是大道理,当然觉得我讲得实。”
李思齐沉默了。
刘泓说:“以后别叫泓哥,叫我名字就行。”
李思齐摇摇头:“不,就叫泓哥。你当得起。”
刘泓哭笑不得,但也懒得争。
李思齐忽然问:“你那本笔记,能借我抄一遍吗?”
刘泓说:“随便抄。”
李思齐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泓哥,谢谢你。”
刘泓摆摆手:“回去睡吧。”
李思齐走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刘泓坐回桌前,拿起书,却有点看不进去。
他心里头,有点高兴。
不是那种考了第一的高兴,是那种交到朋友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