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家商号,周父已经等着了。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考得咋样?”
周墨说:“还行!都写满了!”
周父松了口气,笑着说:“好好好,写满了就好。”
几个人进屋坐下,下人端上茶点。周墨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塞得满嘴都是。
李思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刘泓也喝着茶,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周墨咽下点心,忽然说:“刘兄,那道诗赋题,你写的啥?”
刘泓说:“《赋得春日赴府试》,写春天赶考。”
周墨说:“我也是!我写的是——春风吹我衣,赴试入府城。心里直打鼓,腿儿直发虚。要是考不上,回家挨板子。我爹打人疼,一想就哆嗦。”
刘泓差点把茶喷出来。
李思齐一脸嫌弃:“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周墨说:“诗啊!押韵了!”
李思齐说:“押韵有什么用?内容呢?”
周墨说:“内容就是我心里想的啊!多真实!”
李思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刘泓在一旁笑:“周兄的诗,确实……真实。”
周墨得意了:“对吧?我就说嘛,真情实感最重要。”
李思齐懒得理他,看向刘泓:“泓哥,你那道策论,怎么答的?”
刘泓说:“你哪道?”
李思齐说:“最后那道水利的。我答的是修渠引水、挖塘蓄水、打井取水,引了《周礼》和《管子》里的话。”
刘泓点点头:“我答的也是这些,但加了点别的。”
李思齐说:“什么别的?”
刘泓说:“我引了《史记·河渠书》里的一段,讲郑国渠怎么修的。还引了本朝《农田水利全书》里的一些数据,说修一百里渠能灌多少亩地,能增产多少粮。”
李思齐愣住了。
他看着刘泓,眼神复杂。
“你从哪儿看的这些?”
刘泓说:“县衙藏书楼借的书。”
李思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输了。”
周墨在一旁说:“输什么输?还没放榜呢。”
李思齐摇摇头:“不是放榜的事。是学问。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自以为天下无敌,今天才发现,差得远。”
他看着刘泓,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泓哥,你那些东西,我是真想不到。我只会引经据典,你会引数据。考官一看,就知道谁更用心。”
刘泓说:“别这么说。你底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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