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李思齐瘦了一圈。
不是饿的,是熬的。
刘泓第一次注意到不对劲,是在食堂。李思齐端着盘子坐下来,眼下青黑一片,眼睛布满血丝,手里的筷子夹了半天菜,愣是没送进嘴里。
“思齐,你怎么了?”刘泓皱眉。
李思齐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周墨凑过来看了看:“你这叫没睡好?你这样子跟我爹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对账对到天亮一个样,眼睛跟兔子似的。”
李思齐没接话,低头扒饭。
刘泓没再多问,但留了心。
第二天半夜,刘泓起来上厕所。宿舍里钱多多和陈默都睡了,柳文轩的床空着——甲班有晨课,他睡在别处。刘泓轻手轻脚地穿鞋,推开门。
走廊尽头,有个人蹲在墙根底下,借着墙上挂的一盏气死风灯看书。
是李思齐。
刘泓走过去,李思齐太专注了,没注意到他。手里捧着的是府学发的《春秋》讲义,旁边放着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刘泓站了一会儿,轻声说:“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