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柳文轩破天荒地没去甲班自习,而是待在了宿舍里。
刘泓正在整理笔记,陈默在看《史记》,钱多多在抄作业——他的作业永远是在最后一刻完成的。
柳文轩坐在床上,忽然开口吟起诗来。
“烟锁池塘柳,灶烧镇江柴。锡壶盛玉液,银盏映金钗。”
刘泓头都没抬,继续写笔记。
柳文轩皱了皱眉,又吟了一首。
“鲈脍莼羹吴地美,菱歌渔唱越溪清。三秋桂子香盈袖,十里荷花画里行。”
刘泓还是没反应。
柳文轩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这两首诗,第一首用了“烟锁池塘柳”这个绝对,五个字偏旁暗合金木水火土,能对出来的人不多。第二首写的是江南风物,“鲈脍莼羹”用的是《世说新语》里的典故,“三秋桂子”出自白居易的词,“十里荷花”出自柳永的词。一般人根本听不懂。
可刘泓居然连头都不抬?
柳文轩忍不住了:“刘泓,我刚才那两首诗,你觉得怎么样?”
刘泓抬起头,想了想,老实说:“没太听懂。”
柳文轩嘴角抽了抽:“没听懂?”
“嗯,你用的词我听不太明白。”刘泓很坦然,“比如那个‘灶烧镇江柴’,镇江的柴有什么特别的?”
柳文轩差点没背过气去。
钱多多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陈默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柳文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绕弯子了。他站起来,走到刘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北方人,我问你一句话。”
刘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柳文轩一字一句地说:“北方人就是不开窍,难怪科举取士,南方人多。”
宿舍里安静了。
钱多多的笑容僵在脸上,陈默放下手里的《史记》,看着柳文轩。
刘泓放下笔,站起来。
他比柳文轩矮半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一身锦袍的柳文轩面前,像个跟班。
但他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方人这么开窍,”刘泓笑了笑,“怎么不去考个状元给我看看?”
柳文轩脸涨得通红。
刘泓继续说:“你刚才那两首诗,我听不懂,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你故意用生僻的典故和南方俚语,就是为了让人听不懂。你这不是吟诗,是显摆。”
柳文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刘泓没给他机会。
“你说科举取士南方人多,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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